街上有小孩跑过,手上拎着一瓶酒,他跑得太快,酒瓶脱手而出,摔在地上,酒泼了一地,酒香也溢了一地。孩子没了酒,坐在地上哭。他的妈妈听到了他的哭声,跑过来拉起他,浑身上下看了看...

我们在春日的下午决定去钓鱼。气温其实还算不上春天,但日历上已是立春之后。我们还穿着冬天的大棉袄,围着冬天的围巾。大地上也尚无明显回春的样子,一律的枯黄色,远远望过去,似乎哪...

陈安安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。这个人长得没个特点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既不漂亮,也不难看,往人堆中一站,没人会注意到她。 陈安安就住在我们医院后面那栋楼的一楼。住一楼有个好处,...

陈细眉睁开眼睛时,一缕阳光穿过厚厚的窗帘,从窗玻璃的一角射进来。进了房子的阳光,斜斜地照在西墙上,那一束阳光里,无数灰尘在飞舞。 陈细眉低低唤一句:“爱姑。” 叫爱姑的保姆拿着...

陈敏是开米粉店的。她在我们医院的旁边,请人搭了一个铁棚子,摆上炉锅,碗筷,置办了桌椅板凳,一个米粉店就开张了。她年轻的时候,一直在深圳开店,据说赚了上百万。现在年纪大了,想...

陈四阿婆,是电机厂退休职工。她身材瘦削,浑身没几两肉,风都能刮倒。不但身上没肉,脸也瘦得不成样,双颊凹陷,眼睛呈三角形,向上吊着,凶神恶煞的样子。她虽然已经排上了阿婆的辈份...

我住的这栋单元楼,一楼有个老太太,姓许,目测已经80多,满头白发,整齐地向后梳着,身上穿着齐整干净,没有一丝难闻的气味。这个老太太很讨人喜欢,看脸就知道,脸上总是笑意盈盈,一副...

叔叔头脑聪明,手也灵巧。可惜的是,读高中时痴迷下象棋,心思没放在学习上,没有考取大学,高中毕业后回了农村。奶奶想着得让他学一门技术,将来能混口饭吃。爷爷是个木匠,大到造船,...

云长老汉会种菜,他的菜园子,就算是篱笆,也是一件工艺品。园子里,只有六块菜地,这放在家家十几亩的云家村,那算很少的。他也不贪多。“贪多嚼不烂”,这是他的口头禅。他给菜地四面...

叔叔十六岁那年,考取了本县最好高中。那所高中一直以来都是全县人民的骄傲,一直到如今。学校每年的升学率高达98%。其中还有一些人能考上清华北大。从那里毕业的人,有的后来成了县里的...

一 在我心目中,父亲有些与众不同,对小猫,小狗,小麻雀,小燕子们特别怜悯。 我小时候那个年代,讲究“颗粒归仓”。秋收时节,大家打谷子,一定要将稻穗在打稻机的齿轮上左一下右一下,...

一 小时候,母亲爱种菜,屋前屋后,边边角角地儿,随意种上几株包菜,白菜。我们走路都得小心翼翼,生怕一脚下去就踩着菜了。 南方小院的习俗是,有了菜,还得有花,这才像户人家。隔壁小...

水生老汉是在老伴黄桂英的咳嗽声中醒过来的。老伴坐在炕沿上,弯着腰,捂着嘴,不停地咳,咳得背一耸一耸的。水生老汉慌忙爬起来,帮老伴拍背。几分钟之后,老伴才慢慢缓过来。老伴咳了...

小时候,我家没菜地。农家里不能没菜地。母亲带把锄头,将屋前屋后,所有边角废料的土地,全都开垦成菜地。那些地方瓦砾铺地,贪瘠得只能长狗尾巴草。 母亲戴个草帽,站在太阳下,虚弓着...

一 奶奶大字不识一个,但她会讲故事。 那时候,我们住在乡下,一到夏天,热得不行,晚上更甚,根本睡不着觉。奶奶每晚把我的小竹床搬出来,就摆在院子里的榆树下。她自己搬个小板凳,坐...

我朋友陈医生给我说过他喝酒的理想状态:在房子的后花园,楼顶也可以,得是一个敞雅的,半私密的地方,不能让邻居们一眼就看到。待到月上柳梢,星星在云里欲隐欲现,晚风轻拂之时,光着...

父亲是顶怕寂寞的一个人。 他做什么事情,都要拖着母亲一起。他去地里锄草,戴上草帽,扛着锄头,定要回过头来,叫上母亲一块去。他去场里子碾米,也要叫上母亲一起去。母亲最恨他这个毛...

父母结婚时,婚房是两间茅草屋,卧室只能摆下一张床,厨房只有一张桌子一口锅。住这房子,得看老天爷的脸色,老天爷脸色不好时,就得把脸盆,脚盆全挪到房间,接受来自上天的赏赐。沿着...

我妈妈爱打孩子,在老家那一带是出了名的。我小时候就被她打过无数次。为什么挨打?原因大约不外乎是,作业没写完,就呼朋引伴出去玩,打我一顿;我和妹妹吵架,吵得她心烦,打我一顿;...

一 爷爷奶奶在乡下住着时候,有一个大院子,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,夏天的时候,蜜蜂,蝴蝶和一些不知名的虫子都跑过来,在花间来来去去,奔波忙碌。他们有两块菜地,种些丝瓜,茄子之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