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种人——上帝的骄子! 去年暑假到上海,在一路电车的头等里,见一个大西洋人带着一个小西洋人,相并地坐 着。我不能确说他俩是英国人或美国人;我只猜他们是父与子。那小西洋人,那...

匆匆 燕子去了,有再来的时候;杨柳枯了,有再青的时候;桃花谢了,有再开的时候。但 是,聪明的,你告诉我,我们的日子为什么一去不复返呢?— 是有人偷了他们罢:那是 谁?又藏在何处呢...

歌声 昨晚中西音乐歌舞大会里“中西丝竹和唱”的三曲清歌,真令我神迷心醉了。 仿佛一个暮春的早晨,霏霏的毛雨①默然洒在我脸上,引起润泽,轻松的感觉。新鲜的微风吹动我的衣袂,像爱人...

航船中的文明 第一次乘夜航船,从绍兴府桥到西兴渡口。 绍兴到西兴本有汽油船。我因急于来杭,又因年来逐逐于火车轮船之中,也想“回到” 航船里,领略先代生活的异样的趣味;所以不顾亲...

背影 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,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。那年冬天,祖母死了,父亲 的差使也交卸了,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,我从北京到徐州,打算跟着父亲奔丧回家。到徐州 见着父亲,...

阿河 我这一回寒假,因为养病,住到一家亲戚的别墅里去。那别墅是在乡下。前面偏左的地 方,是一片淡蓝的湖水,对岸环拥着不尽的青山。山的影子倒映在水里,越显得清清朗朗 的。水面常如...

哀韦杰三君① ①此文原载在《清华周刊》上,所以用了向清华人说话的语气。 韦杰三君是一个可爱的人;我第一回见他面时就这样想。这一天我正? 敲门的声音;进来的是一位温雅的少年。我问...

飘零 一个秋夜,我和P坐在他的小书房里,在晕黄的电灯光下,谈到W的小说。 “他还在河南吧?C大学那边很好吧?”我随便问着。 “不,他上美国去了。” “美国?做什么去?” “你觉得很奇怪...

白采 盛暑中写《白采的诗》一文,刚满一页,便因病搁下。这时候薰宇来了一封信,说白采 死了,死在香港到上海的船中。他只有一个人;他的遗物暂存在立达学园里。有文稿,旧体 诗词稿,笔...

荷塘月色 这几天心里颇不宁静。今晚在院子里坐着乘凉,忽然想起日日走过的荷塘,在这满月的 光里,总该另有一番样子吧。月亮渐渐地升高了,墙外马路上孩子们的欢笑,已经听不见 了;妻在...

一封信 在北京住了两年多了,一切平平常常地过去。要说福气,这也是福气了。因为平平常 常,正像“糊涂”一样“难得”,特别是在“这年头”。但不知怎的,总不时想着在那儿过 了五六年转...

怀魏握青君 两年前差不多也是这些日子吧,我邀了几个熟朋友,在雪香斋给握青送行。雪香斋以绍 酒著名。这几个人多半是浙江人,握青也是的,而又有一两个是酒徒,所以便拣了这地方。 说到...

儿女 我现在已是五个儿女的父亲了。想起圣陶喜欢用的“蜗牛背了壳”的比喻,便觉得不自 在。新近一位亲戚嘲笑我说,“要剥层皮呢!”更有些悚然了。十年前刚结婚的时候,在胡 适之先生的...

旅行杂记 这次中华教育改进社在南京开第三届年会,我也想观构光;故“不远千里”的从浙江赶 到上海,决于七月二日附赴会诸公的车尾而行。 一 殷勤的招待七月二日正是浙江与上海的社员乘车...

海行杂记 这回从北京南归,在天津搭了通州轮船,便是去年曾被盗劫的。盗劫的事,似乎已很渺 茫;所怕者船上的肮脏,实在令人不堪耳。这是英国公司的船;这样的肮脏似乎尽够玷污了 英国国...

“海阔天空”与“古今中外” 有一天,我和一位新同事闲谈。我偶然问道:“你第一次上课,讲些什么?”他笑着答 我,“我古今中外了一点钟!”他这样说明事实,且示谦逊之意。我从来不曾想...

扬州的夏日 扬州从隋炀帝以来,是诗人文士所称道的地方;称道的多了,称道得久了,一般人便也 随声附和起来。直到现在,你若向人提起扬州这个名字,他会点头或摇头说:“好地方!好 地方...

我所见的叶圣陶 我第一次与圣陶见面是在民国十年的秋天。那时刘延陵兄介绍我到吴淞炮台湾中国公学 教书。到了那边,他就和我说:“叶圣陶也在这儿。”我们都念过圣陶的小说,所以他这样...

看花 生长在大江北岸一个城市里,那儿的园林本是著名的,但近来却很少;似乎自幼就不曾 听见过“我们今天看花去”一类话,可见花事是不盛的。有些爱花的人,大都只是将花栽在 盆里,一盆...

论无话可说 十年前我写过诗;后来不写诗了,写散文;入中年以后,散文也不大写得出了——现在 是,比散文还要“散”的无话可说!许多人苦于有话说不出,另有许多人苦于有话无处说; 他们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