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冬的脚步还没有走远,在鱼卡的这片土地上,2020年的第一场“厚礼”,就悄无声息地到达了矿区的角角落落,慢悠悠地落在了矿工兄弟的身上、肩上和头上,甚至落在了大家的心上……
  
  这场突降人间的落雪,虽说让矿区的人们都没有心理准备,但大伙儿打心眼地欢喜。就拿矿上那些年轻人来说,在“四九高速”路上行进途中,也会不讲“武德”地捧一把洁白如玉的雪花,用双手捏紧,再用力地投向远方,也投向同伴身上,以一种“特殊”的礼节表达“诚挚”的问候,顺便发出朗朗的欢笑声。这种“特殊”的玩法,儿时遇到下雪时,我们曾同样也玩个忘乎其形,甚至是天昏地暗,死去活来。
  
  对这场降雪,远在矿区的同事比喻是戈壁的“素冬”,而我更觉得它像“留白”,是大漠孤烟直给长河落日圆的留白,是戈壁旷野阔给大山皴裂稠的留白,是夜深人静谧给矿区喧闹声的留白,是干枯骆驼草给春风雨沐浴的留白,更是机修队员工精心制作的“扫雪神器”给矿山舍不得清扫的留白。不妨去看看,去年那台“扫雪神器”在矿区出尽了风头,而今却藏在车间里久久不肯露面。我琢磨着,这样的目的,是不是将大自然的这份“厚礼”,留在大伙心田里的时间再长一些,留在矿区这片黑土地上的时间再久一些。因为,对于这场“素冬”,这场“留白”,这场难得的“厚礼”,大家都爱不释手,喜出望外。
  
  或许,对于“留白”这种手法,仅仅是一个喜欢绘画的人对这场落雪的看法和理解。其实,细细想来,人生何尝不是这样,最精彩的人生,应该就是一幅中国的水墨画,留白是这幅画的一种巧妙的构思,是这幅画的一种技巧的应用,是这幅画的一种意境的想象,是这幅画的一种布局的完美,更是这幅画特有的艺术处理及风格的体现。留白的人生,同样有巧妙的构思,有意境的遐想,有风格的不同,更有甚者,拥有浪漫的诗句与回不去的远方。难怪鱼卡的同事面对这场降雪,发出了“落雪为念,每时每刻”的感慨和“暖暖素冬,我与幸福撞个了满怀”的幸福感。
  
  每年一到这个季节,我总会得一场呼吸道感染的疾病,挡也挡不住,躲也躲不了,就像一场必不可少的入冬仪式,按时按点按这个节点准时入场。每每这时,我总会安然若素,坦然面对,不急不躁,但对于每一场雪的到来,就像那些没有“武德”的矿工兄弟一样,是多么的欢喜,多么的心切,多么的珍爱大自然馈赠的这份“厚礼”。
  
  对于一个无数次地想往戈壁的人来说,我从来不奢望,一场降雪里,有不期而遇的温暖,或在风雪交加的路上,遇上一个知心的人,静与白头到老。只是想,等风过了,我效仿着在乳白色的世界里画一颗工笔的心。等雪化了,在硕大的银碗里盛满江河,插一双筷子,找回我遗落的灵魂。
  
  落雪为念,每时每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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